章登仓穿着满是褶皱的军装,用蒲扇大的手狠拍宁峥肩膀。
“小宁子,如你所愿,大爷儿这就要走了!”
宁峥眼含热泪:“此言差矣,什么叫如我所愿?与大爷儿待的这几天,是我宁峥最开心的几天,因为我见到了天,见到了啥叫拿捏气质!”
“哦?”
章登仓一愣,随即对宁峥打趣道:“那俺就不走了。”
这句话可把乔念吓够呛,连忙在背后偷偷捅咕宁峥腰眼……”
宁峥无所谓地摆摆手:“不走就不走,我这就带大爷儿去个好玩的地方。”
宁峥这句话,把章登仓说得心头一暖,他有性格缺陷,天生坏种莽撞人,从小到大去任何地方,所有人都烦他,恨不得他马上滚蛋,没想到今儿破天荒的头一次,有人不想让自己走。
章登仓跟着宁峥来到一处准备打烊了的夜总会,随着章登仓朝天上开了一枪,舞女、服务员纷纷加班……
二人推杯换盏,从凌晨喝到晌午,宁峥已经趴在桌子下面,发出阵阵鼾声。
“自不量力的小兔崽子,还想跟俺拼酒?”
章登仓笑骂一句,刚想起身,直接闪了脚,被一旁副官搀扶着。
“他妈的,我竟然也喝多了!”
章登仓嘟囔一句,对副官道:“给小宁子在沪都安排个酒店房间,然后留下一个连兵力保护他,我们回齐鲁。”
“明白!”
随着章登仓离开,几名兵痞抬着宁峥去附近的酒店开房。
因为宁峥之前经常喝花酒,烂醉如泥地回家,所以乔念都有了经验,用温热的湿毛巾给他擦拭身子,然后准备好蜂蜜水……
但没想到毛巾刚碰到宁峥的脸,他便直接睁开眼睛。
看着清澈的眼神,乔念疑惑道:“少…少爷喝蜂蜜水?”
“我没事,喝酒前吃了独家解酒药。”
乔念不解地道:“那章登仓走就走了,少爷为啥还要跟他喝酒?”
“我在试药!”
“试药?没错,喝酒的时候我偷偷给他下了致幻药,因为有些科技产物没有,所以我选择用替代品,不确定药效如何。”
乔念一头雾水的问道:“少爷你这是想做什么?”
“建设要钱,强兵也要钱,处处都要钱,钱钱钱,命相连……”
宁峥无奈地长叹一声:“你安排两个信得过,脑瓜转得快的兄弟,去泰山附近等着,只要章登仓派人来,立刻马上向我汇报。”
宁峥对乔念解释道:“喝酒的时候我说了现在军火价格,并且隐晦地对他说了当今世界局势,一场全球大战马上就要来到,东北王老张家已经开始着手制作先遣图……”
“他章登仓是虎逼,但不是傻逼,所以他肯定给自己留了后手,那就是藏金,如果没有意外,现在那家伙在火车上已经开始做梦了。”
“通过白天我对他的心理暗示,现在的梦里大概内容是泰山老爷给他指点迷津,藏金泰山,哪怕失败了,他也能靠这些金子东山再起。”
“你可别忘了,章登仓贪财好色,加上不要逼脸,不在乎名声,这些年民脂民膏可搜刮了不少,他私藏的钱财甚至不比国库少。”
乔念连忙笑道:“少爷的意思是,他藏金我们挖?”
“聪明,但这些都要等以后,通过刚刚的喝酒我已经配比好了药的剂量,等下就给就去找徐公子!”
“徐公子?少爷,那可是你兄弟啊,难道你要坑他……”
“兄弟不就是用来坑的吗?”
宁峥笑着说完,陷入回忆,徐英俊,父亲徐恒颐是晚清四大名臣之一,李半圣的亲信,后拜叶赫那拉太后做其干儿子。
陷害前朝首富古月雁,霸占其家产,在江南大干实业,可以说巅峰时期,整个沪都的产业都姓徐,江南地区其他产业就算不姓徐,也有他家的股份。
可惜后来大总统上位,徐家花钱买命,导致家产严重缩水,可就算如此,如今在沪都闹市区八成商铺也都是他家的,还有不少实业买卖,依然是民国首富。
徐英俊曾在欧洲留学,回来后就开始败家,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,准确点说他比宁峥还要败家,只不过有人在暗中故意而为,让宁峥臭名远扬,否则这第一败家子称号绝对是徐英俊,而非宁峥。
当然,两个玩意也是半斤八两,这两个败家子臭味相投,自然成为好兄弟。
上辈子军阀混战,有钱没枪的徐家是第一个遭殃的,谁都想割其一块肉。
这就导致,徐家无数家业被军阀分食,徐恒颐一股火去世,徐英俊靠着家里的底子勉强度日,最后沿街乞讨,饿死在曾经都是他家产业的十里洋场,闹市区。
“有钱没枪,你是粮仓!兄弟啊,这辈子你钱我拿走了,放心肯定保你一辈子吃穿不愁!”
宁峥心中暗道一声,让乔念备车,前往沪都闹市区最大的一所庄园。
到了庄园门口,几名真枪实弹的保镖拦住宁峥,当看到轿车是军牌,以及驾驶室的少帅后,连忙开门放行。
这江南第一大败家子来找自家江南第二大败家子,谁敢拦?
进入庄园,清一色古欧洲建筑风格,这也是徐英俊从欧洲留学回来,唯一学会的东西……
院内停着各式各样的豪车,最显眼的一辆是银色奔驰轿车,整个沪都仅此一辆。
随着宁峥落座,家里穿着女仆装的婢女连忙送来咖啡,西点,看着撅腚倒咖啡的女仆,宁峥发现她们都没穿裤衩……
"还是我兄弟会玩!”
没过多久,一身云锦镶金丝睡衣,二十左右岁的徐英俊打折哈欠走下楼。